【悼念母亲】母爱如山 母爱如天 母爱如海

【悼念母亲】母爱如山 母爱如天 母爱如海

       9月29日上午7点许,母亲托人打电话来说:“她昨夜拉肚子,叫我早点带她到上溪医院看下病。

我说:“好的,等地里撒播完菜秧就过来。

      前几天,母亲精神很好,我带她到小妹家玩了一趟。昨天,她还步行200多米,来到村居家养老服务中心食堂,去拿饭菜回到家里吃。在食堂还同几个高龄老人互致问候,寒暄了几番,我心里想着没大碍。

      半小时后,我吃完早饭,在山庄上车,刚开了几米路,又接到打过电话的隔壁邻居说:“洪民,快点,你妈晕倒在地了。”4分钟后我赶到母亲住宅,见倒地的老妈周边围着数位老年村民在按人中,按心脏抢救。我见状慌忙从抽屉中拿出速效救心丸,并进行人工呼吸,按压心脏。但见母亲脸色已苍白,毫无起色,十分钟后,120医生赶到,抢救了一阵,事后做心电图已成直线。回天无术,母亲不幸去世,享年91岁。

母亲是在19岁时嫁给父亲的。在楼家她一直遵循着楼氏祖训。

       从幼年有意识开始,在我的心中,就感受到一种天生的依恋和享受到温暖无比的母爱。就象每个人一样,幼年、童年、少年时期的母爱,在心间是最最温暖情深的。尽管那个时期,物质十分匮泛,杂粮粗菜,倒也能免强充饥。母亲说,比起58年修大水库时吃糠咽野菜要好得多了。在春荒时令时,母亲还带我到野外去寻找野菜野草,掺杂在蕃芋丝或玉米糊内烧煮充食。到少年时,母亲见我们正处在长身体长个子的几个兄妹,在米缸见底的春荒时,总是埋头外出,到外公家或其他亲戚家借点杂粮补充营养。尽管村里也有储备粮开仓放谷,预支口粮,但毕竟姐妹兄弟五人,全家7张嘴,粮食消耗量也是大的。时常会出现青黄不接的情况。到我读初中、高中时,母亲还总是到外面亲戚家借米借粮,让我安心地读书。这种状况,直到七七年,我高中毕业后,温饱问题才得到缓解。

      七八、七九年两年大旱,义乌最大水库岩口水库被晒得见底。原先被水淹的几百亩粮田沃土,成了村民抢种的宝地,生产大队是种不完的。村民们起早摸黑,在水库田里种植玉米、大豆、荞麦、蕃芋、水稻。那两年,村里每家每户粮食都堆满了粮仓和柜缸。

八十年代初期,农业生产一派热火朝天,粮食生产连续丰收,温饱已不成问题。

       农业收成好了,许多中青年人眼光开始向城里张望。这时义乌城里已出现小商品在街道地摊上流通。农村传统的手工艺,泥水匠,建筑工程队,拖拉机运输队等等,如雨后春笋般地冒出来。

       20多岁的我,放弃了对气象、文学的梦想,到杭城工作生活了六年。随后又到江西德兴妻子娘家经商多年。

我每次外出前,母亲总象天下许多慈祥的母性一样,做些我平时最喜欢吃的东西。背着行李包坐车前,总要塞进一些土鸡蛋和小棕子等食物。说是团团圆圆,生活蒸蒸日上,出外不会饿着。在外16年,许多年份,只在过年前后回家与父母,姐妹们,亲人们团圆一次。时间久了,母亲总是叫哥哥写信来掂念一番。信笺传送,只能转达思念,问候和安慰。母亲那种念念不忘的真情,令人刻骨铭心。这种情思如缕般的母子情,又会有多少个日夜在脑海中翻腾,情景交融,或触景生情,或暗时伤感落泪。

       这种离别愁,思念情,直到90年代中期,我回到村里才完全改变。

母亲同父亲一样,见我青年时只身一人出去,返家时带回妻子儿女三个亲人,高兴的几天合不拢嘴。

       在温馨相处的同时,对儿女孙辈们关心,爱护有加。

       母亲娘家在黄山村。外婆生产了五个儿子,二个女儿,除陈开文舅舅长大成人牺牲在山东鲁西南战役,成为一名烈士外;算命的说这些儿子都被 属虎的外公叼走了。七十年代未,母亲的唯一妹妹又在一次意外车祸中去世。

       外婆说,就我母亲命强,属蛇,抵得上一条龙,龙虎斗,老虎叼不走。

说起来,母亲一生所经历的家庭不幸和生活的磨难与打击,是够折磨她的人生意志与健康的。但是,母亲每次哭肿眼眶后,总是以坚毅不拔的意志和信念生活了下来。人生中的不幸,会变得对自己的亲生骨肉产生一种刻骨铭心的爱。我们这些子女从中也深刻地感受到了母亲情爱的至高无尚与满怀深情。

       母亲一生勤俭持家,艰苦朴素,她几十年含辛茹苦,与父亲同甘共苦,同舟共济,使家庭的向心力永不分散。

       其实,分离久了,才会让人深深地懂得,钱财钞票只不过是一张纸,而人生间最最珍贵的是人的亲情,而世界上唯一最最崇高的,就是骨肉之间的亲情。然而,许多人等到亲人突然离去,才深感到亲情是多么地珍贵,亲情是任何金钱都买不到的。

       近20多年间,母亲也体会到儿女们及其晚辈孙们对她的恩情的回报,平时对母亲的孝敬,在村民眼中评价是好的。

母亲性情温和,为人宽厚善良,见到人总是平易近人,和蔼可亲。而村民们对母亲的为人,口碑评价也非常地高。

      母亲在时,心里总还有个温暖的慈母和有个家的港湾与依靠。

      母亲走了,走得突然。从此,这辈子,我这个做儿子的已经做完了。

      母亲走了,在我心中总感到有种对她还有许多的亏欠,打来电话没及时赶去,而耽误错失使她本可以获得抢救延长生命的机会,为此使我泣不成声。

       母亲在时,90多高龄是儿女们的一种荣耀。而突然走了,心中凄然生起一种痛惜和从未有过的空虚和飘渺。

       母爱如山,母亲万滴血,生养我生命,无以报答。

       母爱如天,情爱百般浓,恨自己,铁不成钢。

       母爱如海,我难以报一世恩情,没尽你十分的孝。

       如今,我是个没妈的儿子,只能对着苍天长叹!

       母亲是个很爱干净的人,喜欢清清楚楚的生活,平时家里住房周围总是收拾的很干净。她对人与人之间的某些事与物,对与错,也总能看得清清楚楚,处理起来也总会留有余地。

       母亲平时喜欢语重心长地谈论日常生活中发生的一些事,总是谆谆地教诲我们做人应平和谦让。其道德与传统妇女之美德,让我们受益终身。也许慈母儿祸少,一生能平安。如今,母亲的音容笑貌,我只能还送万行泪水,化作对报答母亲一世恩情和对她的思念……

母亲晚年是幸福的。她遇到了一个好时代,遇到了晚辈儿孙们无比的孝道。

       母亲,她象千千万万个平凡而质朴的普普通通农村妇女一样,来到这个世界勤恳地生活,辛劳的持家,享受着众多酸甜苦乐与多彩的人生。

        人,终归有这么一天,要走到自己人生的尽头和归宿的。

10月3日上午,我们将送母亲最后一程。

       母亲,妈妈,一路走好!……

2018年中秋节母亲90岁生日与家人们合影



撰文:楼洪民   2019年9月30日深夜草笔于宅山村

校对:楼泽鸣

编辑:楼飞华